我曾经被老师打过两次耳光,未曾提及,因为那自然不是光彩的事

  我曾经被老师打过两次耳光,未曾提及,因为那自然不是光彩的事

  每个人,作为学生求学期间,大都是会遇到难以忘却的老师。

  这“难忘”的记忆,估计也有着两种状况,一种是让人尊敬感动的“好老师”;一种是让人心怀怨气的“坏老师”。

  学生心里的所谓“坏老师”,也就是曾经有意和无意之中曾经“伤”到自己的老师。

  这种伤,或许是尖酸刻薄式的语言训斥;或者是拳脚相向的行为体罚。作为老师,这种作为似乎是天经地义的,而作为学生却难免会心生怨气和烙印于心,更何况,这道义上的惩戒,也是存在着不少无法权衡的尺度,甚至于有着莫名其妙的“委屈”。

  严师出高徒,这是根植于华夏思想的教育精髓。玉不雕而不成器,这个“雕”,固然是要弃之糟粕、汲取精华,也就是要小到皮肉之苦,大至伤筋动骨的了。

  古来私塾,先生会以戒尺来惩戒犯错的学生,轻者击掌,重者打臀。而现今学校,老师对犯错的学生所采取的惩戒方式,却没了个标准和尺度。

,经常放在讲桌上的。

  不过我到是没曾挨过他抽打式的“鞭刑”惩戒,而一个脑袋不甚灵光的同学,却是经常被当做震慑的榜样受罚的。每次看到他低着头,含着泪而不敢哭出声响的样子,我都觉得心里忐忑不安,如猴子看到杀鸡般的惊吓。

  “鞭刑”终究是有幸不曾亲历过,而我却难逃老师扇“耳光”的命运。想来,这“耳光”的滋味并不比“鞭刑”好到哪里去,甚至更让人感觉到疼痛,而脸面尽失的“屈辱”。

  整个小学期间,我是先后曾经挨过两个老师的两次耳光的。

  我至今从未跟人提及,因为那自然不是光彩的事,也便想着应该早早地忘却才好,但是却一直挥之不去,至今还记忆犹新,俨然已经成了我生命里深深的烙印。

  人生,有着没有道理的爱,却没有无缘无故的恨。

  即便这恨,源自似乎天经地义的伤痛,也历经了漫长岁月的修饰,但是,人的心灵对“有伤自尊”的怨气,却往往是难以释怀和遗忘的,因为那是刻骨铭心的记忆,是深入骨髓和血液的隐痛。

  更何况这伤痛,是在人生孩童时期正值启蒙和开慧的阶段,看似正常而随意的,乃至于司空见惯和不值一提的举措,也许只有当事人才能深刻体会到,——这伤痛和阴影,是如何烙印于心的;是如何陪伴和影响着他的今后人生的。

  第一次遭受老师的耳光,我是至今还耿耿于怀,可见我的心胸是“狭小”的。

  记得当时,我是上小学四年级的时候,就因为当时做错了一道数学题,当时的女老师就当着全班同学的面,甩了我一个异常响亮耳光,让我顿时感到两眼冒星、晕头转向,而疼痛得龇牙咧嘴,却全然如罪犯般地深垂着脑袋,不敢视人。

  我至今也还是不甚明白,她当时为何如此气愤、暴躁?学生做错题,是常有的事情,但是她却扬起手就给了我一个耳光。好像是这个耳光,让她维护了为师的尊严、让她解了怨气、也让她舒缓了激愤的情绪似的?然而这个耳光,却成了我一生无法抹平的记忆和暗伤。

  后来据说,那个曾经扇我耳光的女老师,因家庭婚姻矛盾,竟然服毒自尽了。于是,我心里竟不免有些感伤起来。

  第二次遭受老师的耳光,记得是小学五年级的时候。我也是至今还耿耿于怀,可见我的心胸还是“狭小”得没有出息。

  因为当时,学校跟家里相距比较远,所以我是住校上学的,也就是属于“住读生”。

件还是比较艰苦。学校有米饭供应,但是却没有炒菜提供,偶尔也会有咸菜萝卜丁免费供应,但是那菜盆子里却常常能看到些许霉变和蛆虫在爬,因此也就没人敢享用了。所以下饭的菜,基本就是靠学生从家里自带的,可存放的腌制的咸菜了。

  那是夏天的一个晚上,睡在寝室的几个同学,热的怎么也睡不着,因为当时连电扇都没有,而且蚊子很多。

  其中有一个同学提议说到外面活动活动。在又热又饿,还饱受蚊子闹腾的境况里,于是乎同寝室的同学一致同意,也就全体出动了。

  在提议的同学的带领下,趁着满天的星光,我们蹑手蹑脚地,摸到了附近菜农的黄瓜地里......

  收获自然是令人欢欣鼓舞的,各自的书包里,也大都是满载而归的,当晚我们是一解馋涎,大饱一顿了。

  然而,次日早读之时,就听到了菜农在外跟老师兴师问罪的吼叫声了。

  于是,我们几个同寝的住读生就被老师集体提审了。当那没有吃完,藏在床头的黄瓜被翻查到后,自然也就成了我们证据确凿的罪证了。

  这一次,班主任是当着菜农和全班同学的面,让我们几个偷黄瓜的同学一字排列开来,经过义正辞严地宣告了我们的“罪行”后,再由我们逐个地大声宣读各自的《检讨书》,然后班主任就给了每个偷黄瓜的同学,一个响亮的耳光,作为终结审判。

  记得当时那个带头的同学在《检讨书》中写道:“在星光满天的夜里,我经不住天热和蚊子的考验,也没有经受住菜地里黄瓜的诱惑,所以不小心就犯了错误......”

  后来,上初中的时候,读到鲁迅的《社戏》,我也便为鲁迅当年和伙伴们偷吃罗汉豆,而免于体罚感到庆幸,同时也为曾经的自己偷吃黄瓜,而被扇了耳光感到些许不公来。

  鲁迅感慨他往后确然“实在再也没有吃到那夜似的好豆”。但是我,真的,一直到现在,似乎确然,不怎么记得当时黄瓜的味道,而只是常常会感到脸上还火辣辣地疼痛,——这倒是难以忘却的,记忆犹新。